在偉特塔羅的體系裡,聖杯七很容易被當成「選擇困難」或「貪心幻想」的一張牌。然而,若把它當作一面照心之鏡,它其實在描述一個更根本的狀態:我們如何在各種投射之間,遺失了「自己」。
雲上的七個聖杯,各自承載著人心熟悉的執著
城堡是安全感,寶物是財富,桂冠是榮耀,惡龍是權力與控制,蛇是知識與誘惑,美人頭是關係與美貌,而覆布人影則是我們幻想中的「理想自己」。這七樣東西沒有一樣真正邪惡,也沒有一樣真正可靠;它們只是意義被高度濃縮後的人生選項與自我投射。
關鍵在於:七聖杯全都浮在雲上
雲不是堅實的地面,而是不斷聚散的念頭與心理影像。一切安全與不安、一切成功與失敗,在這張牌裡,都只是雲氣暫時凝結的形狀。當注意力完全被杯子佔據時,我們的人生幾乎只剩下一個問題──「我要哪一杯?」於是「我是誰」被悄悄降格為:「我擁有什麼、成為什麼、被誰所肯定。」
而真正被遺忘的,則是畫面最下方那個背對而立的黑色人影。他不是別人,他正是那個還沒回頭看見自己的「我」。我們習慣透過外在聖杯來定義自己:我是有無安全感的人、是成不成功的人、是被愛或不被愛的人、是勝利者抑或失敗者,卻極少單純地停下來,直接面對那個正在追逐一切的主體。
轉折,不在杯中,而在收回注意力
當你不急著對外在下結論,只是輕輕把目光從七聖杯移開,單純停在一個最樸素的事實上——「不論故事如何變化,此刻我仍然在」——這時浮現的,不是一個概念,而是一種非常直接的體驗:
不靠任何頭銜、關係、成就做支撐,我仍然清楚感到:我在
這個「我在」,不是心理打氣式的「我要在」、「我要堅強在」,而是一種柔和而確定的存在感:你可能什麼都不確定,但仍確定自己此刻正活著、正覺知著。若長時間進入這個「我在」,細細體會,就會發現——連「我」這個字,也會開始淡化;真正穩定的,只是那份無名的「在」。
當「我」的故事變得不再那麼重要,只剩下單純的「在」,七聖杯並不會消失,而是恢復它們的本來面目,單純的只是「如是」而已。於是黑影也褪去了黑暗,成為萬物的鏡子,與一切萬象互相輝映。主體與客體終於合一,能知與所知不再分離,此即「不二之法」!
這時候,那個曾經聚焦於聖杯的「我」才會驀然回首,發現原來我一直——在!
親子版
在偉特塔羅中,聖杯七常被解讀為「選擇太多」或「沉迷幻想」。但如果把它當成一面照心之鏡,它其實在提醒我們:有多少時候,我們忙著追逐種種可能,卻很少停下來,看一看「自己」。
雲上的七個杯子,象徵安全感、財富、榮耀、權力、知識、關係與理想形象。它們本身沒有對錯,只是人生常見的追尋方向。然而,它們全都浮在雲上——像念頭一樣聚散不定,沒有一樣能真正定義「我是誰」。
畫面最下方,那個背對而立的黑影,才是聖杯七真正的主角:那是仍在尋找、卻忽略了自己的「我」。當我們願意暫時把注意力從那些杯子收回,只單純停在一個事實上——「不論故事如何變化,此刻我仍然在」——一種很樸素的清明就會浮現。
聖杯七並不是要你選出「哪一杯最好」,而是邀請你在選擇之前,先輕輕記起:
比起得到什麼,更關鍵的是——是誰,在這裡體驗一切。
比起得到什麼,更關鍵的是——是誰,在這裡體驗一切。

